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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贤交的作品

卢贤交的作品

发布时间: 2021-07-13 15:38 浏览量: 字体:

【赶走黄毛老虎:今日扶贫亲历】

01

2019年12月21日一大早,我和单位的帮扶责任人来到了村里。走访前,在村部开了工作安排会,驻村帮扶工作队长熊天懿讲了注意事项一二三四……我正欲入户走访,响起了微信铃音,一看,是我所帮扶贫困户李思容的女儿李立兵发来的。

“卢主任,又要打扰您了,我们家后山上有只老虎,这半月来我爸天天上山砍柴,前天看见一只黄毛老虎趴在草丛里困告,他吓得直往山下跑,昨天又听见老虎叫了几声……我们挨山住的人家很危险,您能找政府帮我们把它抓走吗?特别是现在我父亲把山路砍开了,老虎更容易下山了”。字里行间,李立兵充满着对政府为她家排忧解难的信赖和期待。

一听到这消息,我哭笑不得。我想,咱涟源市龙塘镇这些年来尽管生态环境大有改善,但还不至于有老虎现身吧。有些想笑,又笑不出来,只是心里添了一些沉重。     

02

我帮的这一贫困户,户主李思容夫妇年逾七十,纯女户,大女儿二女儿早些年已外嫁。为了延续香火,留三女儿在家招了个上门女婿。当时图简单又缺法制观念,没扯结婚证做席酒就让三女儿结了婚,且生下了孙子,接着女儿随上门女婿外出打工。

再后来不到一年时间,三女儿就从打工地回来了。但不知她在外遭遇了什么,据说在返程路上就已经跳过火车卧过公路。求死不成后,在家慢慢重度抑郁直至间歇性精神分裂,但原因一直没弄清楚。     

近些年来,李思容夫妇俩年龄越来越大,女儿不能成为正常劳力不算,每个月还要千把块医药费,孙子又要读书了。那个上门女婿外出基本无音讯,偶尔会为儿子妻子寄些生活费和药费,也算还有些良心和责任感,不过人是见不着影子的。所以村里把这户人家评上了贫困户。

好在户主李思容勤劳,他老人家生命不息,发狠不止。在党的脱贫攻坚政策帮助下,大搞种养业,家庭自主产业发展连年取得丰硕成果。

三年来,我作为帮扶责任人,努力帮他们家落实好了各项扶贫政策应享受的资金补助,还硬着头皮先后向有关部门求助,帮他们家讨要到了万余元的生产发展经费,又帮李思容他们几家离村主干道还有400余米的贫困户争取到了10多万元修路资金,通屋场的公路正在修建之中,多少年来,只能步行出入的历史即将改写。更重要的是,我多方奔走,帮李思容老人,享受到了退役军人尘肺病补助,由此李思容老人一家脱贫的物质基础得以巩固,但他女儿的病时常反复,着实令人头痛。

03

三年前,我才去帮扶,前面一年把是没见过他女儿的,据说总把人关在楼上。因为一不小心,他女儿会夜半三更出走,不知去向,又特别怕他女儿再去卧公路。当初想了不少办法,服了不少药,但效果不甚理想。多少次想把女儿送康复医院,但她根本不承认自己有精神疾患,根本不可能呆在医院。李思容夫妇甚至要求我们在她面前千万莫提起“精神病”三字。对此,她讳莫如深。  

我对李思容老人家说,锁在楼上的确省事,但她没有正常的人际交流,只怕病情会加重。心病还需心药医,如果能有正常的人际交流,甚至人对她进行心理疏导,可能比吃药更重要。后来,在脱贫攻坚医保政策的关怀下,进一步调整了药物治疗方案,李立兵的病情略有好转。

后来我看到她逐渐为家里做事了。每次去走访时如果碰上了,我们主动与她打招呼,她也偶尔能和我们聊几句,但迅即会消失在我们这些陌生人的视线里。我想,她还年轻,未来的路还长,而她的父母一天天老去,儿子尚未成人,帮她家脱贫的根本出路在于把她变回一个正常人。

后来我们再去走访时,碰上了,我就尽量和她聊聊天,同时要求她配合帮忙落实一些工作,比如拍一些她们家自主发展产业的照片发我,作为产业帮扶的佐证资料。因为她父母七十多了,不会玩微信这事。也正是有了微信这个东西,让我尝试着当个心理医生有了平台和渠道。    

通过微信聊天,我发现她完全是一种病态的聪明。她有些观点虽然偏激,但总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深刻。她经常向我发佛歌,她说只有佛歌才能拯救一个人灵魂的苦难。我和她聊天说:“无疑,宗教能使人崇高,但我是共产党人,我信任的是共产主义。作为共产党人,以及我个人的审美习惯,我喜欢红歌。不过,每个人都有信仰自由,我尊重你的喜好与选择。”我努力寻找着与她的共同语言。我还引用了去年中央音乐学院周副院长在“涟水大讲堂”音乐专题讲座上说过的一句话:“音乐为苦难人生疗伤,为幸福人生添彩”。音乐是有心理治疗作用的,我说你多听听佛歌也好,只要是你喜欢的音乐。  

曾经隐约听说她情感历程上的一些坎坷,毕竟那个上门女婿也离她而去。所以,当她说只有佛歌才可以拯救灵魂时,我也的确理解一些肉体上的痛苦,比起那些心灵被啃噬的痛,就显得太微不足道了。

不过,我认为要走出抑郁的泥淖,有些时候更重要的是要自己拯救自己,别人无能为力。我告诉她,林肯说过:“只要下决心快乐,就会快乐”。比如,我现在就是自己动不动搞点笑,常常愉悦一下自己。

我说,很早以前看书上说过一句:“噢,让我们学习树木或动物,面对黑暗,暴风,饥饿,嘲笑,灾厄……”、“心,乃是你运用的天地,你可以把地狱变成天国,亦可把天国变成地狱”。我和她说,这些话我们可以借鉴。

我甚至与她开玩笑般地聊:“就如你们家养的十几条羊,它从不会担心气候异常,影响收成而发愁,也没有公羊与母羊交好,其他母羊会大为光火。不论面对白天黑夜、雨天雪天,你们家的羊儿们都是一派平静从容之状。你们家养的羊身体都棒棒的,没有哪个羊牯子患神经衰弱和抑郁。”

这时,她也会回一些偷笑的表情。当然,我这一观点并不是说人要混淆是非,也不是对所有灾厄都无条件屈服。但有些我们无能为力之事,不必强求。听了这些,她也会连连称是。有一段时间,我都觉得她除了过分自尊敏感外,基本上是个正常人。

04

不知何故,近来她的行为又有反常。今天上午要求政府帮她家上山镇虎,向我求助。我立刻回应,我告诉她我喊了武警战士来搜虎,你不要怕。我并没有骗她,还真的叫上了单位从部队转业的同事一块前往去了解情况。

到了李立兵家里后,才知道是她近向又出现了半夜三更出走的事。她老父亲无奈,于是利用在山上砍柴的机会,编了一个恐怖故事,说后山上发现了黄毛老虎,半夜会出来咬人的,目的是唬住她半夜三更不要出走,才有了文章开头的啼皆非。

不过她还是很善良。我说带了一个持枪武警战士前往捉虎,她说万万不可,起码要来二十个人,不然你卢主任不安全。又还很有爱心,说不能用枪打,只能带麻醉枪,看来她保护动物的意识比我好。

我把她父亲喊到外面田埂上谈话,老兄呀,你这个主意是给我这个“心理医生”帮倒忙,你要注意你女儿的心理卫生,你给她制造的恐慌,会把大家用药物的、心理治疗的努力付诸东流的。你不想她半夜出走,心情可以理解,但不能编这样的故事来吓她。

我的确认为,家庭成长环境是能成就一个人人生底色的。儿女成长直至成才,周围人的素质的确太重要了。从这件事上,可见她父亲是基本不懂心理健康教育的。    

05

于是我也想到了我的青少年时期。作为一个农家子弟,我吃过不只有物资生活上的苦,更有因父母读书不多见识有局限的苦。

恢复高考的第二年(1978年),我们作为应届生参考,尽管我是人民公社那个成绩最好的,也还是落榜,只差那么一点点分数。后来复读一年,超过了大专录取线,却因体检肝脾肿大和肝功能异常被拒之大学门外。然而父母和我都不知道身体不过关该如何办,亲友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肝大脾大不过是人瘦弱缺营养,吃点白糖喝点麦乳精便没事了的。后来家里还是带我去看了一下江湖朗中,用了草约6剂,算是治疗了。

没被录取我于心不甘,在人家走进复读班三个月后,我再次卷起铺盖去复读参班。1980年高考,我的成绩上了重点线。那年再去体检时,第一个程序是躺床上由医生按压肚子,医生仍然说肝肿大脾肿大,还有可能肝功能异常。

还没来得及体检其他项目,这第一个结论就把我吓坏了,心想去年不就是因为这个录取不上吗?我的心跳立马由先年体检的60次/分钟飙升到了此时此刻的105次/分钟,再也慢不下来。血压由先一年的70—110升到120—180。医生说要我平静,可我怎能平静?事关前途命运呀!

接下来连续几次量血压和测心跳,都是高危高血压和心动过速。尽管我明知多读一年书,也不至于从肝病又读到了心脏和血压都出了问题。用现在医学语言描述,这种血压应激攀升和心脏狂跳,完全是白大褂现象,是被体检所吓而致。

在此决定重大人生机遇的关键时刻,我没了主张,甚至没了向医生讲好话的意识。也没有亲人朋友的陪伴,我只有慌了神。而后医生也只有尊重数字的那种考量,而没有对我命运的丝毫同情。这次体检让我与重点大学失之交臂,也造成了我量血压的终身障碍。从此,走进医院只要那个血压计与听诊器一出现,我就血压攀升,心脏狂跳。

其实当时我还想得更严重,这辈子读不了大学了,而且当个农民我都不是个合格劳力,因为被查出了这么多毛病。但我除了当农民,难道还有其他出路?所以八零年高考后,我又过了三个月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日子。

后来在1980年10月中旬的一个上午,我在生产队挖花生土,居然又接到了一张湖大邵阳分校的录取通知书。幸运来自于志愿书上我有“服从分配”的表述。  

那些不堪的经历,如今回想起来,总是会有泪水,就如黄毛老虎般让人恐惧,留下阴影。他影响了我人生历程的走向。特别是当初的心身伤害,因为,那的确是一种向命运的无奈低头,我那时快要崩溃了,因为心理的苦痛无法排解,父母也不懂心理疏导。

恰好有一次,那一天早晨,我想我身体不太好,得要锻炼,于是我起床就去田埂上跑步,被我的一个堂伯妈发现。她后来走到我家里,找我正式谈话:“交宝啊,你可要想开点……”作为一个农民的她活到60岁,还是第一回发现一个人大清早的在田埂上跑来跑去,于她这辈子所见所闻而言也太不正常了。就像我现在,不懂年轻人的那些套路是一回事。

不过,堂伯妈的担心并非多余。那一会我走到路上,碰到熟人我还真的是视若无睹,反应不过来,差不多已由过去的那个人们认为会读书的神童变成了差不多的神经了。我的记忆与反应能力从此出了问题。     

06

因为我的苦痛回忆,我心里对今天贫困户家这样的人有一种同情和理解。也非常认同今天人们常说的陪伴的重要,而且不只是物理空间的那种距离,而是希望每个父母能走进自己孩子的内心,一发现任何问题,都能得到有效与及时化解。

人生中遇到的某些苦难,有时就像黄毛老虎般让人恐惧,我想帮扶户家的女儿就是这样的,我也曾经是这样的。期待着我这位曾经亲历过“虎害”的过来人,能当一回编外的心理医生,帮她赶走那只黄毛老虎。从此,我一直尝试着各种努力,为她人生的一些心理困惑,为她种种无谓的心理负担和焦虑,试图用心灵减压的方式来医治她,但愿她今后的身心状态会越来越好。

作者:卢贤交现任涟源市政协第十四届政协委员、涟源市编办党组书记、主任  写于2019年12月21日  任涟源市龙塘镇文石村脱贫攻坚帮扶责任人(2017.03--现在)

【家乡的洪水岭】

尽管我已在涟源蓝田城区生活了40多年,但对那城南洪水岭森林公园其实是知之甚少甚或是陌生的。因为我在认识洪水岭的问题上,一直犯着“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的片面错误,一直以为洪水岭上面,不过有新老两处庙,还有几家农家乐饭庄,再是那一片一直未经改造的桔园而已。那是因为,洪水岭的丛林深处,那荆棘丛生的崎岖山径,让人们望而却步,始终让我们不曾涉足。

这个周五,单位工会负责人提议,下午3点去洪水岭爬山比赛。这会儿,我心里纳闷,洪水岭有啥去游的?但拗不过年轻人的那份执着,我只好说,随大家吧,并要求下午4点再去,尽量不影响工作,而且满不在乎这次登山活动,对同志们讲,你们年轻人去游好了,我等老同志在家值守哦。但同志们不干了,力劝我这个“一把手”必须参加,且说今日洪水岭,旧貌新颜,我必须去感受一下。因平时八小时外,我唯一喜欢去的地方是乒乓球馆。这会儿为不使同志们扫兴,我就应了句好吧,与大家同行。

几年后的今天,再赴洪水岭,真的让我陡然刮目,她的颜值立马在我眼里升华,完全颠覆了我过去对她的认知。洪水岭,你真的藏在深闺人未识,过去,你是那未经打磨的美玉,我等凡人以为你不过是河床里的那砣麻石。

而今日这个占地316.85公顷的洪水岭森林公园,就象一个原本就美丽,却在打扮过后突然出现在我面前,让人惊艳。我甚至拿她与长沙岳鹿山、广州白云山、济南千佛山、亚龙湾热带森林公园比,除了知名度,除了集中的人文景物外,就其自然景色而言,洪水岭哦,你一点不逊色于他们,甚至,你的颜值还在他们有些景区之上。

至去年年底,咱涟源已耗资3000余万,完成了洪水岭的一期景观工程。修筑了2米5宽的洪水岭南北两侧贯通的长达12里多的登山步道,1米2宽的登山小径5里,1米5宽的茶马古道3里。沿途又修筑了下沉式广场、停车场、不少景观亭廊、公厕与垃圾中转站,还有许多后续配套工程在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森林公园,如同一幅广阔画图跃然于世。

这个周末的下午,我原本是个不情愿“陪着黄牯晒太阳”的人,却在茂林修竹的步道间,不停地举着手机,一路拍摄,想把公圆胜景尽揽怀中。走着,走着,我渐次落在了队伍的后面。

那一排排笔直的参天杉木,有如列阵的接受检阅的战士屹立山间,那四季常青的苍松,伸展着苍劲的躯干直指兰天,那大梓树,撑起绿荫大伞,让我们享受那舒心的凉爽。这一山树木,让我好生欢喜,不禁让我贪婪起来。如果我拥有这一山树,我要有计划地轮伐,去造广厦千间,让天下寒士俱欢颜;去建一个家俱城,造无数畅销世界的工艺精湛的实木家具,贡献涟源产业升级。正当我沉浸在这种欲得不能的遐思里,因天色已晚,同志们虑我安全,要我快点跟上。

如此多的高大乔木,在这个盛夏五月,尤为苍翠茂盛。再远眺天际,连绵起伏的涟源南北分水岭香乐山山脉,那一山绿,一山青,一山浓,一山淡,特别是我老家枫坪北侧的大雷峰山向南倾的险峻雄姿,亦映入了我的眼帘。又当一阵微风吹来,如我母亲来抚我脸颊,此刻,我如同置身人间仙境,不顾同志催我前行,真的流连忘返。

啊,洪水岭,上天赐给我涟源人的怡心圣地!

【月沧桑 大地情深——湘峰山下那些不容忘却的记忆】

今年以来,人们宅家的时间的确比往年多,由此,人们时常有种走出户外去拥抱祖国山河湖海的冲动。但是新冠疫情还在常态化防控阶段,出远门还有一定风险,而涟源是新冠疫情的低风险地区,在涟源境内走走逛逛是没事的,所以近郊游成了我们首选。

上个礼拜,我随单位的同志一起去了城南的洪水岭,当时是一种“陪同”的被动心态。但本周,我主动提出要大家去一下城东方向的湘峰山。一是因为市政协的同志去过以后,放肆鼓动我们去“湘峰山”一游,说那里的植被更胜洪水岭一筹。

其实我小时候就知道“湘峰山”原本叫“崩石山”,如今当地村民为推动全域旅游,人们把它易名叫“湘峰山”。“湘峰山”也好,“崩石山”也好,反正山不奇,也不出名。我之所以有去“湘峰山”的念头,一是有种要去探个究竟的味道,看一看近年来那里有啥变化,更主要的是,我要看一看“湘峰山”下的那个兵工厂遗址,要去寻觅一段不容忘却的历史,记住一种乡愁。

“湘峰山”下曾经的那个兵工厂,叫“湘峰机械厂”。我过去并非湘峰厂里那无尚荣光的工人阶级,更非湘峰厂里的科研与管理人员。我只是“湘峰机械厂”附近一个地道的农民子弟。但当年那个生产枪炮子弹的兵工厂于我而言却是那样神秘与神奇,而且那里尘封着我少年时期的不少往事。

这一切都要从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说起。因为我老家是涟源枫坪镇花桥村,我们村处在“湘峰山”东南方向约莫3.5公里的地方。那年月,每天一早7点、中午12点、傍晚6点,湘峰机械厂的高音喇叭都会准时响起。喇叭一响,我们就知道,那里播送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新闻联播了。

在我们那个寂静的山村,在那个根本就无噪声污染的年代,喇叭声尽管是从“崩石山”方向3500米的远处传来,依稀可辨识出播音员的声音。在那个没有手表,没有闹钟,更没有今天的电视的时代,湘峰厂的高音喇叭声,就如同暮鼓晨钟,为我们天天准确地报告着时间节点,催促劳作的人民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提示着读书的孩子们,什么时候该动身去学校上课。

我小时候,根本不知道湘峰机械厂为何而建,何时兴建的。我以为自古历来就有个湘峰机械厂。直到上世纪90年代中后期才慢慢知道当年的些许国家机密,才知道湘峰机械厂始建于1965年,那时,我还根本不懂事,是一个上幼儿园的年纪。当然,现在我能大概知道一些建厂的背景原因了。

1950年,朝鲜战争后,美帝国主义联合日本、韩国、印度包围封锁中国。1956年与老大哥苏联关系破裂渐次开始武装对峙。还有60年代初,台海多次叫嚣反攻大陆,继而美国又入侵越南。所以,以毛主席为首的党中央审时度势,做出一种判断,我国处于多国反动派的包围之中,随时会发生侵略战争。现代战争的胜利与否,取决于一个国家的工业生产能力,特别是军工生产。而当时我国的工业主要集中在东北重工业基地和上海华北等沿海地区。这些地方都在一线前沿,一旦战争爆发,必然易遭敌人摧毁。

中国共产党和人民政府出于居安思危、未雨绸缪,为了保卫红色江山,为了防范第三次世界大战的风险,作出了将中国所有军工制造、机械制造、化工、电子、精密仪器生产资源迁入内陆腹地的决定,这些内陆地区叫“三线”,是咱中国的战略大后方,于是开始了上世纪60年代中后期全中国轰轰烈烈的“三线建设”,当年我父亲虽是农民,但他也是一个去修“三线铁路”的民兵队长。

“三线建设”改变了中国东西部经济发展不平衡的布局,带动了中国内地和边陲地区的社会进步。也正是因为这史无前例的“三线建设”,那年月不用招商引资便有了湘峰、湘中、洪源、锻造厂、196化工、湘煤机等一大批国有大中型企业落户咱涟源。再加上涟源当年靠煤而兴的产业,特别是斗笠山、桥头河煤矿的支撑,当年涟源的工业地位在湖南是屈指可数名列前茅的。正因为如此,才有咱涟源先于宁乡、邵东30多年撤县建市的历史。

“三线企业”湘峰机械厂建在离我们家只有7华里的那个叫李家垅的地方,地处湘峰山(过去叫崩石山)下,山的东南面是厂的生活区、山的西北面是生产车间,山中间修筑了一个长达数百米的山洞使生产区与生活区相连。山脊中间的那个山坳,人们叫“大坳”。

湘峰厂的修建,为李家垅带来了一段时期的繁荣,为涟源的经济发展作过若干年的贡献。当年的这种繁荣辐射到了“湘峰山”周边不少村落,让我们周边那些世代是农民的乡里人,尽早地走近了现代文明。如果以我们家那个地方为圆心,往东到我家乡枫坪公社所在地有8华里,到杨家滩区公所所在地杨市有15华里,往西到县城有28华里,而到湘峰只有7华里,我家那个地方,用现代语言描述,属于湘峰厂周边走路一小时经济圈范围。

尽管湘峰机械厂曾经只是一个工厂,但那时的国营大厂完全是今天的一般工业企业不可同日而语的,今天的企业追求的是利润的最大化,要尽可能地少一些包袱和负担,而当年的国营兵工厂,那里完全就是一个小社会。基本上可以说,一个小城市里所拥有的一切,它都会有。

它有大型商店,比起我们枫坪公社那个供销合作社来说商品的数量与品种多多了。小时候我们做衣服要“扯布”(买布料)或是买点年货,一般就是去湘峰商店。要释放一下自己,放飞一下心情,也就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去湘峰走一回。过去湘峰的露天电影院也是我们乡里人常去光顾的地方,那时晚上去湘峰看电影,我等乡里人也是有资格的,露天影院不设围栏,我第一次在那里看过《卖花姑娘》。那个年代农村不只是物质生活匮乏,精神生活也太单一,唯一的精神享受就是去看个免费电影。

在湘峰,它有从幼儿园到高中的学校,还有科研所。湘峰的职工医院,治疗水平比我们枫坪那个乡里卫生院强多了。厂里有比较大的食堂和若干小的食堂,有菜市场、粮油店、冷饮厂、工会俱乐部、邮政所。我这次去湘峰,还见到了当年路边的那个冷饮厂和小卖部,如今已破败不堪了。

当年在李家垅设的那个邮政所极大地方便了我们,那个时候我们无需长途跋涉到杨市或到蓝田街上的邮政局去寄信什么的,只要到湘峰就行了。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我上大学,由于家里困难,家里从来没有为我到邮政局去专门汇过款,每次5元或10元的一张纸币,是我姐在每月6元的的民办教师工资中积攒出来的,她只需在写信的时候,把纸币一张夹到书信里就行,这样顺便在去湘峰的邮政所投寄家书的同时,就把钱捎给我了,无需我凭汇票专门去邮政所取钱,省去了好多麻烦。

我人生第一次吃到的冰棍就是湘峰厂冷饮店里买的,呷一根三分钱的白糖冰棍就是一种莫大的享受。人生吃到的第一个白糖包也是在湘峰食堂买的,尽管都是以小麦为原材料,但觉得“糖包子”那玩意的确比家里做的那种“桐叶皱粑”又美味多了。

我们小时候的第一游戏活动叫做“砸炮筒弓”(一种玩弹壳的游戏),就像现代的小孩沉溺于电游一样。为“砸炮筒弓”,不少小学生常常逃课去湘峰厂里“捡弹壳”,所谓捡,有时候实为偷偷摸摸,于是常有人被捉住关到“茅室里”(厕所),因而会耽误上学,于是便招老师骂,挨家长揍。只是我从没有去干过“捡炮筒弓”这事,没有过关到“茅室里”里的那种体验。因我一贯胆小怕事,落片叶子都怕砸了脑壳的那种,要是捉到关“茅室里”一回,我会颜面全无的。我拥有的“炮筒弓”大多是战利品,是在玩游戏过程中,凭技术赢来的。

我上初中、高中的时候,读的是枫坪人民公社花桥中学那个片上中学,公社中学都不是。那本来就是个不唯分数的年代,尤其在反对“读书做官论”的氛围中,读书的压力更小,但那个时代学校的文宣队、体宣队倒是办得热火朝天。我花中体宣队是远近闻名的,一个片上中学的校篮球队常与县属三中的球队能够抗衡,更常常被邀请去湘峰子校访问,经常与他们子校篮球队赛篮球,我也因为去看篮球,人生第一次见到了湘峰厂现代化的灯光球场(到晚上,灯光球场又是露天影院),后来我觉得那个灯光球场确比我县城里总工会的灯光球场气派。

那时候,湘峰子校球队经常来我花桥中学访问比赛。子校球队的男孩们个个高大帅气,着的是统一运动服,而咱花桥中学球队的男孩们穿的“背心”式样与颜色都五花八门,从形象上比,一个像正规军,一个像地方游击武装,一个洋气,一个土气。总之,我对湘峰鼎盛时期工人阶级的幸福生活是无比向往的。在我们这些贫困农民吃着上顿没下顿的日子里,湘峰的工人阶级买鱼买肉买鸡吃已是生活常态。在我们整天脸朝黄土背朝天也只挣十分工值3毛钱的时候,湘峰人会有五六十元钱一个月。在我们衣衫褴褛打赤脚的日子里,湘峰人就算是穿着工装也时尚到令我们自渐形秽。尤其是国营大厂的工人子弟可接父母的班,顶上辈的职,铁饭碗可世袭传承,更令我们艳羡。

当年对比湘峰子校的学生,我们不只个头矮一截,心理落差却更大。不过打起篮球比赛来,尤其是在我花中本土作战的时候,我们的啦啦队不但有学生,而且还有附近的社员同志们,一齐帮起呐喊,再加之子校球队到我花中的土操坪里打篮球有些水土不服,不到灯光球场打篮球他们找不到感觉,故总是输球而归。只可惜时代发展到今天,学校体育没有进步反而倒退,学校与学校间,根本就没有这种体育交流活动了。

我人生的第一次商业活动,也是从湘峰厂开始的。当年我总是用背篮和箢箕,或背着,或挑着一些蔬菜、柚子(酸得要死的那种红心柚)、四月麦李子、玉米、红薯、苎麻去湘峰卖。当这些东东在路边菜市场无人问津的时候,我便又挑着去宿舍区每家每户叫卖,甚至敲开门怯生生地问“买点么?很便宜的。”

当年我做小生意的这种卑微与国营商店里售货员的那种高傲与Nao气,有着一种巨大的反差。五分钱的一个土玉米,人家如果只出两分钱,于是我会认真地征求消费者意见,我掰一截给你可以吗?在达成一致意见后,尽管他(她)出的只有两分钱,那么我也会把一个玉米的50%掰给他(她)。由于我小时候常常去湘峰厂去卖这些东东,家乡人戏称我“交老板”。只是这个“老板”是全世最可怜的“老板”之一了。

我人生第一次去乘绿皮火车,是去的湘峰。当年,为了方便“三线建设”者,地处湘黔铁路边的湘峰厂,铁路部门专门为厂里修建了一个停靠站,叫“李家垅”火车站。当年,我从李家垅火车站坐火车,最多也是花一毛钱坐到涟源,或又从涟源坐回李家垅,从没有坐着去过一个更远的地方。不过,李家垅,是一个我梦想诗与远方的地方,多少回羡慕过后,在那里,我亦常常憧憬着自己未来。

我人生第一次近距离与工程师科研人员打交道,也是和湘峰的专家们。我大学毕业分配后,先在县里的科研情报部门工作过一段时间,一九八五年,我为了给涟源山区乡镇企业漆树烟花材料厂破解生产技术上的一些难题,专门去湘峰厂请火工专家上门技术服务。因此,和湘峰厂的一个技术副厂长还有另外两名工程技术人员,多次一起去过漆树山沟里,在那里一起喝过烧酒子,扯过卵弹琴。我记得那个叫何厂长的总工程师,他问我哪里人也,我调侃曰:“涟源枫坪人,是当年到你们家里卖玉米的白萝卜的那个人。”

时空转换,岁月流逝。三十多年后,和平发展已是时代主题,市场配置资源让许多的三线企业军品转民品,不少三线企业已湮灭在市场经济的洪流里。涟源的三线企业或搬的搬走,或倒的倒闭,当然有的也实现了绝处逢生,成功转型。如今望着湘峰山下这片工厂废墟,我心生无限感慨。当年,湘峰人为了追求理想抱负,为了国家和人民利益,把自己的一生交给党,听从党的召唤,从祖国的四面八方齐聚这里,激情万丈投入火热的“三线建设”事业,在这里抛洒过青春和热血,有的人献了青春献终身,献了终身献子孙,甚至为了理想信念,埋骨他乡。在登湘峰山的山路边,我就发现过一些墓地,那些什么“熊公老大人、黄公老大人……之墓”什么的,应该都是湘峰厂那些外来建设者的墓碑。因李家垅本土居民几乎清一色地姓李。

而今,湘峰山下这片厂区遗址,历史的风沙荡去了她昔日的韶华,远去了那火红的岁月,历史的车轮只在前进的道路上留下一些碾压的印迹。废墟上,记录着的是湘峰人的命运与悲欢,书写着是湘峰人拼搏的岁月和默默奉献的家国情怀,山沟里沉淀出的是一种让我们莫名的感伤。这些年来,随着市场经济大潮的涌动,国企员工命运与之共沉浮,湘峰曾经的那些光荣的工人阶级后来有不少被下岗分流而生活窘迫,曾经的工程技术人员后来生活得甚至清贫。当年与我同龄的有优越感的湘峰厂子弟亦经历了诸多的世事变迁和人情冷暖,他(她)们的下一代,又如我们过去的贫下中农子弟一样,不再有天之骄子优越,不再可顶替招工,也只能靠读书改变命运。

望着眼前的这一切,我不胜唏嘘。岁月不会停留,时光冲淡一切。今天到此,不为怀旧,只为记得。但愿共和国的那段国防建设里程碑,不应被后人所遗忘,更不要被亵渎,那是我们现在所有安稳、和平和幸福的基础。但愿那些当年从四面八方来到这里,又从这里奔赴四面八方的湘峰人,幸福安康,生活总是充满阳光。

今天的湘峰山之行,不仅仅是寄情山水,更是一次爱国教育的红色之旅。

2020年5月18日

回望“人在囧途”


回望“人在囧途”

——从出行方式的变化感受伟大祖国前行的步伐

不久前,我们老俩口从长沙前去广州办事,从长沙住宅出发,持一张身份证和一个手机即实现了从家门口——地铁——长沙高铁南站——广州高铁南站——地铁——直至入住宾馆,一路无缝衔接,一路畅行无阻。

高铁车厢内整洁干净,不见了以往绿皮火车的那种拥挤不堪,不需要再忍受绿皮火车里的那种暑热与严寒,亦没有了往昔绿皮火车的那种慢腾腾的折磨等待。如今,在高铁上享受着这种有品质的出行,让我强烈地感受到了时代的脉动,社会的发展,亦让我想起了过往的很多、很多……

犹记得改革开放初期的一九八四年十一月的一次出远差。

那时我参加工作才不久,是代表单位从涟源去西安参加全国微电脑成果应用展示会。那会儿我对外面的世界,对古都西安充满了好奇与向往。人生第一次远足,前往西安那几十个小时的车程,于当时的我来说,一点也不觉得长,甚至在返回时,从西安乘火车到武昌转乘,一口气坐了22个小时的绿皮车,我觉得连冇坐过瘾,感觉到一下子怎么就从西安到了武昌呢。


后来因工作需要,常年奔波在外。出差多了,从涟源坐绿皮火车到长沙才5个多小时,我便觉得无比漫长。第一次去西安坐长途火车的那种感觉不过是一种短暂的快感。后来甚至感觉到,出门在外,有的是无奈和心酸。也即人民常说,在家千日好,出门时时难。

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出差在外买不到座位票是常事,能买上一张卧铺票是幸事了。我已记不清到底有多少次曾经倦宿在绿皮火车的座椅下,有时因皮肤过敏,回来便要到医院打吊针。

也记不清有多少回我们去北方出差,往往是半夜11点左右在长沙挤上那些从广州或南宁方向开过来的过身车,不但无座位,而且厕所里也挤满了人。一个通宵就是站在车厢过道那拥挤不堪的人群里睡觉,就算是睡过去了,也不用担心倒下,人们紧紧地用身躯彼此支撑,常常在半醒半睡间,一夜过去,车已从长沙到了郑州。

那时,绿皮火车的车窗,不只有采光和通风的功能,有时也是我们这些人的一扇门。有时,我们眼看火车要开了,从车门处是挤不进了。这时迟,那时快,把行李往车窗里一丢,人也嗖地一下从车窗梭进了车厢。


我并没有过当侦察兵的经历,完全是因为年轻时干过专业农民,在我成长的过程中,常常需要攀爬树木砍柴,常常要手推石磨,常常要抡起锄头挥舞,让我长得身虽不高但手臂很长,加之小时候长得有些骨感柴感,又常常在树枝上能做单手引体向上,人们便送了我一个“长臂猿”的绰号,因此我当年爬火车的体能优势很好。


在绿皮火车里,我们熬过那些酷热难耐的夏天。那时绿皮火车内哪象现在装有空调的高铁冬暖夏凉哦。大热天,是那么拥挤,散热的方式一是靠车厢顶部那些老爷式吸顶扇吃力地摇着,有的风扇根本就瘫着不动。第二就是打开车窗透气散热,但遇上人多,火车进站停靠,为防止我们这样的人偷袭车窗,里面的乘客忍一时之难忍,干脆把车窗都给关上了。

记得八七年的那个盛夏七月,我们去济南出差,三十七八度的高温。我们一行两人,从涟源出发,一路上没住过旅店,候车室座椅和车厢地板便是我们的床,一路上没洗过澡,候车室卫生间水龙头处捧几把水往脸上一泼,权当清洁我们的脸庞。途中不知转乘了几趟火车,反正往返共4天,那次回涟源后,我连续洗了三个澡,身上的“油麻”(污垢)大约只被搓除百分之六十。

在绿皮火车里,我们忍受过数九寒天。

八八年冬天的一个晚上,我们从北京转乘火车去沈阳,沈阳的气温已是零下18度,那是我们家冰箱冷冻室所设定的温度。而绿皮火车厢里的气温又是那么高度地与大自然保持一致。在涟源出发时,我穿了一件产自咱涟源本土的羽绒服(乡镇企业——常林羽绒服厂生产的军绿羽绒衣),好似觉得也还蛮暖和。

这衣服内胆的羽绒,不,严格地说,还是那些原生态的鸭毛,不过只是被打碎了一下,一般一片完整鸭毛被碎成四五截,时常有碎鸭毛从衣服内胆不安分钻出来的那种。尽管我认为是全副武装了,但还是在去沈阳的火车上被冻得瑟瑟发抖。哪怕是绿皮火车上有着双层玻璃,也无法抵挡严寒对人们的袭击。

我坐在一个靠窗的位置,一路上,近窗一侧的肩膀感受到了那种刺骨的冷。哈一口气在玻璃上,几乎可以迅速凝结成冰花。如果当时把我的头发打湿,我就是那个时代的冰花男孩。我原本就有着睡眠障碍,坐在这样的车厢里,我只能一夜无眠。

凌晨5点30分,车抵沈阳。我虽然上身着了羽绒服,可脚底却还是从涟源穿过来的单皮鞋,是当时涟源皮革厂(蓝田街上老电影院隔壁)的最新产品。我趿拉着这单皮鞋走出沈阳火车站,来到站前大街上等公交,可公交的首发要等到六点以后。那天凌晨在沈阳街上等公交的半个小时,我觉得漫长得像半个世纪。

一夜坐车的体能消耗,几日来的旅途劳顿,再加之那个零下18度,冻得我双脚趾钻心的疼痛,让我这辈子对什么是“十指连心”是如此的刻骨铭心。也许有人问我,你怎么这么傻?不晓得打的?可那个时代,不只是我没有“爹”(我爹那时已离我而去了另一个世界),许多的大城市也很少有“的”。


那个时代,不只是长途漫行苦,有时连买个车票,也让多少人泪洒售票厅。

一九八八年我去上海,返回时,我们在上海站售票厅购票。售票厅里,购票的队伍不是简单地排成“一”字形,而是因为人多,队伍摆成了N个“S”阵,我们排上半天也靠不拢窗口,因为维持秩序的人总管不过来,前面那些强势的人插队此起彼伏。此情此景,我因常年在外便见得多了,心态相对平和,但队伍中那些拖儿带女的女同胞,有不少已在急得抹眼泪。

因此,那时去火车站排队购票,我常常见到有的人怀里总抱个小凳子,当一个站姿坚持不下去了,便用小凳子坐一坐;有的干脆抱一床草席,天未亮就去购票窗口前席地而卧,以抢占买票先机。

时间到了二〇〇三年年底,我偶尔从报刊亭里的《中国青年报》那一整版广告中得知,首批中国十大名牌高校面向全国范围自主招生。那时,自主招生的名校在国内还只有十所,自主招生的名额也非常有限。在北京地区,仅北大、清华、人大有自主招生权。

我立马尝试着为女儿组织报考材料,但我知道这个消息还是有点迟了,此时清华、北大报名截止,不过后来还是幸运地收到了中国人民大学的邀请函。后来,我陪女儿去中国人民大学参加自主招生考试,等到笔试、面试走完程序,已到了小年夜。这时,要从北京回涟源可真不易。腊月二十四,我黎明即起,当女儿还在酣睡,我便一个人来到北京西站购买父女俩回家的火车票。

“革命分阶段进行”。排队的第一期首先要从西站售票厅外排队,取得进售票厅的资格。天呐,购票的队伍有多壮观哦,那场面就是对世界第一人口大国的一个生动注脚。购票的队伍从售票厅门口沿西站大楼墙根向后延伸直至大街上,足足两里路,两里路啊!


我排了大半晌,终于进了售票大厅。再排队,约摸又过了半个时辰,终于排到售票窗口。一问,今明两日,不但没有座位票、卧铺票,连站票也不出售了,这结果简直让人崩溃。排队的过程本就漫长,在这一过程中,我的心一直就煎熬着的,就担心买不到票,果然不出我的意料。

历史的车轮飞驰,不觉经年。

如今,伟大祖国的面貌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们出行的方式发生了巨变。现在,绿皮车换成了贴地飞行的“和谐”“复兴”号。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制度优势,不但能让咱中国集中力量干大事。而且近些年来,咱中国就是心无旁骛搞建设。

据我所知,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国家铁路里程不足5.9万公里,人们出行,特别是春运,一票难求是民生痛点,而现在,国家铁路营业里程已超过13.9万公里,织出了一张让国人从容出行的铁路网,高速公路网。特别是运行时速世界第一,发车频次世界第一的高铁,显著提升了铁路运力,大幅缩短了旅途时间。现在,中国高铁里程是所有西方国家高铁里程的总和还要多。


今日中国,人们飞机高铁出行已是平常,小汽车也已走进了千家万户。从此,中国人外出旅行从“能走就行”升级到了“走得称心”。火车站前彻夜排队买票的长龙,随着网上订票的出现巳成历史,绿皮火车从运输“主力”变成了“板凳队员”与一辅助工具。

从此,“山不再高路不再漫长”,朝夕之间人们就可跨越千山万水。我上次去广州,仅只要带个身份证、手机,便畅行无阻。当年我架个天大的势去辛苦排队购票的方式,已变成我女儿在大洋彼岸足不出户用手指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触,便为我们老俩口订好了往返高铁票和在酒店的食宿。从我家门口直至广州入住酒店,中间省去了我多少麻烦事。返回时,我们中午还食在广州,下午已返抵长沙,晚餐便在自家的餐桌上享受自己从从容容地做好的晚饭了。

物换星移,岁月如歌。如今,咱中华民族不断走近世界舞台中央。一个豪情壮志自信的中国,一个物阜民丰的富强中国,一个创新奔腾的精彩中国,巍然屹立在世界东方。伟大的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在短短几十年的时间里,跨越了发达资本主义国家几百年的发展历程。


美国上一任总统奥巴马曾信誓旦旦地说,他任内要大力修建高铁,可八年过去,一公里也没有修成。一些美国记者面对中国这个基建狂魔,在看过北京、上海那些现代化的大型国际机场后,在《环球时报》撰文称,对比中国,发出了美国才是第三世界的喟叹。

于是乎,特朗普同志在竞选总统时说,他想要让“美利坚再次伟大”。

欢歌忆过往,豪情寄未来。愿我们伟大祖国永远“人悦其行、物优其流”。愿中华民族复兴的步履激发出更加磅礴伟力,在奋进前行的路上不断书写新的荣光。

2020年春节于长沙

【闲逛花山岭】

知道涟源龙塘有个花山岭,那是几十年前的事了。因为工作常需要下乡,路过龙塘时,人们用手一指,告诉我那一片荒山便是花山岭。

花山岭是坐落在如今的二广高速与长芷高速交汇处东南面的一线小山脉。花山岭表层尽是页岩,薄薄的土层让山上长不出大树,也开不出鲜花,徒有一个“花”的名字,远远看去是其貌不扬。

花山岭知名度近些年来渐次在提升的原因主要是山那边有一个名人,他就是中国作协原副主席谭谈。我不知道花山岭已多少回见诸于谭谈主席笔端,出现在他的作品里。

谭谈主席曾说过,是他们的老祖宗给花山岭取了一个徒有其名的漂亮的名字,曾经或许是寄托先人的一种愿望,或许是宽慰这片贫瘠土地上人们的心。

他曾经有过在花山岭上扯猪草,为担炭烧而经常徒步往返在山上的石板路上,脚上磨出过血泡的辛酸。也写下过他后来学会了驾车,开着汽车翻越花山岭时行走在宽阔水泥路面上的那种幸福与自豪。

近些年来,因常经过二广高速转长芷高速往返长沙,每每途经花山岭下,我对她便多了一些关注的目光。但多少年来,我一直未曾上过花山岭。毕竟花山岭上并没有什么名胜古迹,可以发人们思古之幽情,也没有什么人文景观设施可供游人欣赏。

这个腊月里的一个周末,艳阳高照,我第一次驱车走上了花山岭。此行是应我一个高中同学的邀请,要去山上的农家去吃个土菜。

同学说,山上黄土里长出的萝卜白菜有着一种与众不同的甜,山上人用传统方法喂的猪,那猪肉有着一种特别的鲜,山上的打山鸡因比养鸡场里的鸡多吃些虫子和杂草,鸡肉有着一种更佳的口感。甚至说,不去山上他们家吃个土菜,就是我这个麻戏干部严重地看不起他们山上的土著原住民。

尽管我对花山岭这坐山本身不怎么感冒,但我对山里的土菜的确情有独钟,同时觉得长期在城区备受人群的喧闹烦扰,去山上体验一下田园的恬静、优雅也未尝不可。于是欣然应允了同学的邀请。

今日来到花山岭,汽车绕着盘山公路而上,视野不断地宽阔,龙塘镇北部的几个村尽收眼底。只见山下沃野万顷,农民新建的楼房一排排鳞次栉比,新修的龙琅高速(长芷高速的一段)高架桥在花山岭的西北伸向天际若隐若现。

山上,水泥路代替了谭谈主席描述过的那些青石板路,虽有弯陡之处,让乘车的人时有左右摇晃,但并不剧烈颠簸。花山岭不长花,但却长出了一栋栋洋楼。那一栋栋现代化别墅矗立山间,只是没有山下楼房的密度大和成片成规模,但档次绝不亚于山下的房子,有的堪称豪华。

特别引发我关注的是,山上虽没有高大乔木,但却是一片草海,难怪当年谭谈主席要到这里来扯猪草。这满山的“黄丝茅”牵动了我的神经,我想在春天、夏天、初秋,这些“黄丝茅”肯定是绿油油的,是上好的牛饲料,多好的一个牧场呀。

“黄丝茅”勾起了我不少陈年往事,小时候我们挖茅根当中药卖过,用它去换过盐,更主要的是让我回想起了我小时候“看牛”(小时候牧牛,我们叫看牛)。当年我上小学时在生产队看牛,那是一头黄公牛,它是多么地生不逢时呀,它要是能穿越时空移居到今天的花山岭,那它会有享不完的口福了。

我过去看的那头牛太可怜了。那个时代,人们缺吃少穿,生产力落后,农作物产量低。外有帝国主义封锁,内无市场经济,我等本土农民只能自力更生,自给自足。于是,逼着人们向荒山要粮。

于是,那年月到处可见红旗漫卷,开山造田造土。当然这一切与今天到处机器轰鸣,用挖掘机铲土是完全不同的一种开发性质。当年人们要生存,要吃饭,只能尽最大限度地扩张耕地。

在扩张耕地的同时,山林面积被大大压缩,山上和路边原有的茅草一部分要用来积肥,一部分要用来当燃料(柴火),留给牛吃的草太少太少了。人们只顾保障自身口粮,而全然没有考虑牛粮是否安全。

那年月,我看的那头牛,就因为生存环境的不断恶劣再加上“背犁”的沉重劳动,它身心严重受损,情绪变得越来越差,以至后来严重地精神不正常,最后人们骂它“癫牛子”。

癫牛子的脾气格外地爆。

我只能在下午放学回来后,才能牵它上山吃草,所以时间上无法保证它“吃草”的正点,而且山上的草又少得可怜,又枯黄老暗,喝的水还是山塘里脚井坑里的几口泥巴水,里面还有蚂蟥。

它实在口馋难耐时,免不了偷吃人家自留地里的几颗蔬菜,或是生产队稻田里的禾苗,招致的后果当然是人们的严惩,那时的牛的确活得一点也没有尊严。

再者,生产队的牛舍,牛栏门也是破败的,当“北风那个吹”时,它肯定也冻得不行,故它也常常感冒流涕,身体是严重的亚健康。当年我看牛,我是牛的“密接者”,那时我又没有医用口罩可戴,我怀疑我这辈子的慢性鼻炎是不是因人畜共患当初让牛给传染上的。

后来,那牛有着越来越严重的逆反心理。不但吃不饱,而且在“背犁”时,搞犁耙的大人用鞭子还任性地抽打,它的逆反心理更加强烈,于是后来它把火气便开始向我发泄。

我每次牵牛上山时,牛在后面总是瞪着一双猩红的眼,在这双眼睛里让人读出了那种抱怨和愤怒,我感觉它总是对我鼓起那牛眼睛,举着那尖尖的牛角,在我身后随时有一种要攻击我的故意,故我时常害怕它是否要用牛角来抵我,我只有频频回头观看它,这种高回头率与今天人们在大街上看到帅哥美女频频回头完全是两码事。

牛的此举,让我那颗弱小的心脏总是嘣嘣的跳。

后来我高考体检时医生说我血压偏高还有心动过速,其成因可能是那段“牛倌”日子的压力和经历,与今天人们的患的富贵病原因是完全不同的。我小时候放牛,从来就未体验过“牧童归去横牛背,短笛无腔信口吹”的那种诗意。

好在后来因为牛的一次疯狂举动,结束了我的“牛倌”日子。

记不起是哪年的一个四月,祖国的北方风沙正大,风沙翻山越岭地吹到了我们南方,我们本地人叫“落黄沙”,不过量级比北方轻多了。也就是在那段“落黄沙”的日子里,春小麦正抽穗拨节,丰收在望。

四月的一个下午,我牵着牛外出吃草,对面山上我们生产队的另外一个人也在放牛。不知咋的,对门山上牛吼了一声,我也不知何故就是刺激了我那头牛的神经。它奋力地挣脱了牛绳,不顾一切地冲向了对门山头,与那头牛无缘无故地开始了它们的互殴。

那时,生产队也没专门建个斗牛场,它们俩在生产队的麦地里任性的斗着,从那块地斗到这块地,践踏麦苗无数。那时牛斗架,人们并不是前去观赏,而是先后奔涌而来解救一场灾难。

“牛”是农家宝。两头牛斗架,只有两败俱伤的风险,不可能骄傲的宣称谁战胜了谁。

生产队来劝牛架的社员渐渐多达了三四十人,可不管人们怎么劝,两头牛硬是不理会,互相斗红了眼,直从下午斗到晚上,从上半夜斗到了下半夜。

直到凌晨3点,无计可施的人们,用长禾枪捆上干稻草,点燃成火把,轮番地去烧两头斗架的牛,才把它们逼退。

牛斗架的事把我吓得不行。后来又遭到了生产队的警告处分,并且罢免了我的“牛倌”。

因为生产队长是这么认定我错误事实的:不能把牛的矛盾化解在萌芽状态,驾驭牛的本领不强,尽管牛之间的矛盾发生在组内,未曾出村,但践踏了丰收在望的麦苗,严重损害了人们即将到口的粮食……从此,我们家因此又少了一份工分,不过,也解脱了我和这头牛的监管关系。

往事越多年,时代步入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今天。

今日漫步在花山岭,虽未曾见得高大乔木,但看见了满山的“黄丝茅”。我不由得喟叹起来,当年我看的那头牛要是活在盛世今天多好。

今日的中国成为了世界工厂,中国农民大都去城市打工,农村的不少土地已抛荒,就象这花山岭一样,到处长满了茅草。甚至,政府在有些地方为了改善生态,还刻意要求多地农村大规模地退耕还林还草还湖,尽管如此,今天的人们却并不缺粮吃。

有人甚至宣称:“中国人民已经把饭碗端牢在自己手中。”这背后的原因,一是有科技发达的因素,有袁隆平等共和国勋章获得者的卓越贡献,二是改革开放和经济全球化大势,社会分工日益精细,大洋彼岸地广人稀,那里的农场主在发狠的为中国人民生产大豆和大米,地球村里,你不种粮自有人种粮。

花山岭上的人们,也因为改革开放,大都走向山外的世界,在外地或打工,或成功创业,有点甚至成了企业CEO。他们返乡后,回家建起了座座别墅,不但内饰豪华,还带私人花园,建有私人球场。有的在家装了高级音响,足不出户便唱起卡拉ok。在山上的独栋别墅里K歌,不管你唱的如何,也不会遭投诉的,不会有噪音干扰近邻的风险。

这几年山上的水泥路也四通八达了,青石板路成了历史遗迹。山上也引进了光伏发电厂,在花山岭南麓,数千亩蓝色光伏电板,随山坡起伏,如波澜壮阔的大海。花山岭上的人们还规划,要在花山岭北侧,流转一大片土地,栽种一片樱花林,让花山岭上真正有花,要花山岭名副其实。

花山岭上的人们生活质量胜比城里人,让我这个小公务员甚感羡慕。正当我在山上酒足饭饱之后,同学提议到山里干净的水泥路上散步时,我还发现了水泥路边的草丛旁,有一只特别帅气漂亮的公鸡,他被边上数只母鸡依偎着,神情幸福而自豪。

当我想走近给它照相时,它没有惊慌,只是从容地率众母鸡逛着马路优雅地离去。这时,我开始了和同学的打趣。我说你们花山岭不只是人们在盛世今天活出了一种精彩,连你们养的家禽都似乎活出了一种别样的潇洒。

此刻,逗我同学脸上上绽开了笑容,那开心的笑就如乐开了花,我深信,花山岭的未来一定繁花似锦。

作者:卢贤交现任涟源市政协第十四届政协委员、涟源市编办党组书记、主任 。(写于2021年1月18日)

(注:文中同学系虚构,切勿对号入座)


【落花飞絮又清明】

清明,是个时间驿站,是一种融入了血脉的眷念。

自吾父离开我们三十四年来的每一个清明,不论我在哪,无论我多忙,耳畔总萦绕着声声呼唤,复苏着我的情感记忆,清明,我是必须回老家祭扫我父亲的。

当我来到父亲坟头,和旧时光依偎,回想其音容笑貌,怀念曾经的美好与苦涩,我总希望我父亲所在的天国,那里蓝天白云,鸟语花香,也正春天,也正清明,吾父和所有已故先祖一切安好。

因吾父刚刚六十岁便离开了人世,那是个我们家温保尚未完全解决好的年代,他这辈子除了受过穷,实在没有享受到多少人间福分,曾经,能吃上一次米粉团子,就是他享受吃的 最高境界了,一块洗澡巾的功效除洗澡外,还是他冬天用来束腰保暖的重要物品。如今我家衣柜里,旧衣物挤占了百分之八十的空间,但我们舍不得扔掉旧衣物的原因之一,就是每当我清理衣物时,哪怕再旧的衣服,我总想我父亲当年能拥有它该是多么好,于是我便不舍了。特别是当今一提起脱贫攻坚,我太想让我的父亲,让我已故的先祖在天国也能丰衣足食了。

似海深情无处报,只好烧纸当供钱。

或许是内心的那种强烈的补偿心理,每到清明,到我父亲坟头的头等大事,就是烧纸。开始是那种像征铜钱的草纸,希冀他老人家在天国能够温饱。随着人世间经济社会的发展,我又想让他老人家共享人世文明,每年的清明便在坟头摆上好的烟酒,还有我父亲在世时尚未听说过见过的各类水果。烧的东西更是升级换代,有过纸做的大哥大和小车别墅(追求有房有车时尚),特别是不知从哪一年开始,诞生了“天地银行”(冥币上这么印着,也不知总部设在何处),每年发行大量大额冥币,每张面额有一万、伍万、十万、一亿、伍亿、十亿不等,这样的纸线,近些年的清明我总要为我父亲烧上 一大摞,每次总额是多少,一般未统计。这些年下来,这些东东要是当真做得用的,吾父和已故先祖们在天国拥有的财富也可和人间胡润榜上顶尖级人物有一比了。

烧香焚纸泪满面,思念天堂已故人。

清明,用来标注的是逝去与铭记,过往与未来,给我们一种抚今追昔,给我们的是寻根、怀念和心灵抚慰,也还提供一次出门远足与亲人故乡人团聚的契机 。

(作者:卢贤交现任涟源市政协第十四届政协委员、涟源市编办党组书记、主任 。)



【到涟源的花果山去】

《到涟源的花果山去》一一对一段共和国历史的触摸。

两天前,接到市政协办公室通知,于昨天上午召开市政协委员学习联络委2021年度第一次全体会议,会后要去我市七星街镇康麓生物玳玳橙种植基地参观学习。

基地在离涟源城区40余公里外的涟源市七里街镇湘波管理区曲溪村附近,当地人把这片玳玳橙基地叫做花果山。其实是撤区并乡镇前涟源小乡镇湘波镇(如今合并到了七星街镇)的一处园艺场。过去,花果山便是一个颇具规模的乡镇园艺场,如今种上玳玳橙后,号称万亩玳玳橙基地。50多年前,人们在花果山用页岩垒成石墈的层层梯土,仍然完好地分布在方圆几个山头。

花果山下还有一个水库,叫湘波水库,亦为玳玳橙基地承包者所租赁经营,基地负责人阳总说,仅为抗旱所投入的抽水设施便达500多万元。今后,这里不只是生产玳玳橙,也是一个乡村旅游的好去处。人们来到这里,逃离城市的喧闹,可以纵情山水呼吸新鲜空气。特别是当下,玳玳花开漫山遍野,沁人心脾的花香已弥漫在座座山头,让人心旷神怡。

然而,震撼我的并非是这连片的玳玳花香,而是那用页岩垒墈的层层梯土,线条流畅,层次分明,气势雄伟壮观,简直是又一个紫鹊界梯田。

要这么说,紫鹊界梯田是中国南方稻作文化与苗瑶山地渔猎文化交融揉合的千百年来的历史遗存。而当年的湘波花果山,则是半个世纪前涟源“农业学大寨”那场伟大运动在短短几年里所取得的丰硕成果。想想当年人们战天斗地,用肩挑手抬的劳动打造的花果山,完成如此一浩大工程,真叫人叹为观止,真让人不可思议。今天,人工建造这样大规模的梯土,还可能吗?

 “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当时,让人民实现温饱,正如今日之实现全面小康。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那场席卷神州的“农业学大寨”运动,是以毛泽东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在当时为建设社会主义新农村而进行的一场伟大探索。“农业学大寨”的日子,是当时中国共产党人带领人民为美好生活而奋斗的激情燃烧岁月。

“全党动员,大办农业,为普及大寨县而奋斗”,这是当时铺天盖地的励志口号和标语。欲想建成一个由大寨村到大寨县,再到大寨省大寨国,这大概是当时历史条件下的伟大中国梦。“自力更生(不要国家的钱,不向国家伸手要项目套资金),艰苦奋斗,敢叫日月换新天”便是当年的大寨精神。

我的小学、初中、高中时代,就是处在那场伟大的运动过程中,“农业学大寨”红旗如林歌声如潮、银锄起落挑灯夜战的场景永远刻进了我的生命与骨子里。

今天来到花果山,抚今追昔,感慨万千。花果山,让我重新触摸了共和国这段难忘的历史;花果山,是“农业学大寨”矗立在涟源大地的一块精神丰碑。

(作者:卢贤交,现任涟源市委编办主任。)

信息来源: 涟源市 作者: 卢贤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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